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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名: 许 岩
职称:主任医师、副院长
主治:心血管病
姓名: 李 勇
职称:主任医师
主治:针灸治疗中风

中医肿瘤学发展简史
来自: 作者: 浏览:次 发布时间:2014-12-19 17:41
 1. 中医肿瘤学科早期(孕育)阶段(殷周至隋唐)
 早在距今约3500多年的殷周时代,古人对肿瘤就有所发现,殷墟甲骨文上已记有“瘤”的病名。该字由“疒”及“留”组成,说明了当时对该病已有“留聚不去”的认识。这是现今中医记载肿瘤最早的文献。
 二千多年前的《周礼》一书中已记载与治疗肿瘤一类疾病有关的专科医生“疡医”。 “疡医掌肿疡……之齐。” 肿疡包含肿瘤,说明公元前十一世纪对肿瘤已有了认识。至今,仍有日本,朝鲜将肿瘤称之为“肿疡”。在当时就主张内治与外治相结合的治疗方法。其中内治“以五毒攻之,以五气养之,以五药疗之,以五味调之”。外治则用“祝药,……杀之齐”。“祝”意为用药外敷,“杀”是用药腐蚀恶肉。“祝”,“杀”都为现代治疗肿瘤的常用方法。
《山海经》并非一部专门论述药物的专著,但它确实收集了许多植物,动物及矿物药,约有药物120余种。从这些药物的治病范围看,有治恶疮、瘿瘤、痈疽、噎食等从现代观点来看与肿瘤有关的疾病。这些医药成果与现代医药成果相比较不足挂齿,但用历史的眼光看,他是中国医药学发展的先河,中国医药学就是在此基础上发展起来的,也可以毫不夸张地说,他对世界医药学也有一定的贡献。
 中医学的奠基著作《黄帝内经》中所述“昔瘤”,“肠覃”,“石瘕”, “徵瘕”, “癖结”, “膈中”,“下膈”等病症的描述与现代医学中的某些肿瘤的症状相类似,如“噎膈不通,食饮不下”类似现代医学中的食道,贲门肿瘤所造成的梗阻症状。“石瘕生于胞中, ……状如怀子,月事不以时下,皆生于女子”,这石瘕的症状于子宫内的肿瘤相类似,“肠覃者……如杯子之状……按之则坚。” 与腹腔内的某些肿瘤相似。为中医肿瘤病学的形成奠定了良好的基础。在这本著作中对肿瘤成因的论述与现代医学对肿瘤病因的认识有相似之处。如: 外邪侵袭。《灵枢·九针论》: “四时八风之客于经络之中,为瘤者也”。饮食失调,《素问·异法方宜论》: “美其食……其病皆痈疡 ”。此处的痈疡,包括了现代医学中的有体表溃疡的肿瘤。情志失常,《灵枢.百病始生篇》: “内伤于忧怒,则气上逆,气上逆则六腑不通,温气不行,凝血蕴里而不散,津液涩渗,著而不去,而积皆成也。”
 《内经》所提倡的“四诊八纲”是中医学诊断疾病的核心,也是中医对肿瘤病进行辨证论治的基本手段。在治疗上《内经》提倡的“谨守病机”,“治病求本”对于变化多端的肿瘤病的治疗有警示作用。
 此“积”为何物? 《难经》曰: “积者,阴也……,五脏所生”。同一时期的《吕氏春秋·尽数》则认为肿瘤的成因与水土不适有关, 轻水所,多秃与瘿人。” 秃指脱发,瘿人指甲状腺肿大包括甲状腺的肿瘤,又云: “大酸,大热,大怒,大忧,大热,大湿……则生害矣。”已认识到居住环境、饮食、情绪与肿瘤发生的关系。现代流行病学的调查已证实肿瘤的发病率有地域性,某些肿瘤的发生与饮食的习惯有一定的联系。
 《难经》继承和发展了《内经》的理论,对某些肿瘤的临床表现进行了明确的阐述,还对良恶性肿瘤的鉴别与预后提出了: “积者,阴也,故沉而伏,五脏所生, 其始发有常处,其痛不离积部,肿块上下有所始终,左右有所穷处, 死不治。聚者,阳气也,阳伏而动, 六腑所生, 其始发无根本, 其痛无常处,可移动,虽困可治。”
 在当时的医家除了对肿瘤的成因与预后有一定的认识外,所描述的某些疾病的症状是与现代肿瘤学所描述的症状也是相一致的。对常见肿瘤已有了初步的诊断概念。如“三阳结谓之膈”。“膈塞闭绝,上下不通”。与食道,贲门的肿瘤造成的梗阻相一致。“饮食不下,膈塞不通,邪在胃脘。” “朝食暮吐,暮食朝吐,宿谷不化……其病难治”。与胃癌相一致。“在肠累之时,贲响腹胀……飧泄, ……糜留而不去, ……传舍于肠胃之外……稽留而不去,息而成积。”这种便秘,腹泄交替出现,腹部肿块是大肠癌及其腹部转移时出现的症状相同。
 东汉的张仲景对肿瘤与非肿瘤的临床表现和预后的区别进一步发展了《难经》的论述,他认为: “积者,脏病也,终不移;聚者, 腑病也, 发作有时, 展转痛移, 为可治。” 在《金匮要略·妇人篇》中指出: “妇人之病……令阴挚痛……或引腰脊……膝胫疼痛……久则羸瘦……三十六病千变万端”。上述有关妇人下腹疼痛的描述,与现今临床上由恶性肿瘤在盆腔内产生了广泛转移和浸润而引起的腰部和下肢酸痛的临床症状相似,特别是“久则羸瘦”,很符合由恶性肿瘤晚期所引起的恶病质的情况。
 汉代著名医家华佗在《中藏经》中指出:“夫痈疽疮肿之所作也, 皆五脏六腑蓄毒不流则生矣,非独因荣卫壅塞而发者也。”发展了《内经》中有关肿瘤病因的说法,认为肿瘤的起因还因脏腑的“蓄毒”所生。由此可见,古代医家对肿瘤发病机制的认识不仅认为它是一种全身疾病的局部表现,而且还认为它是以内因为主的发病机理,发展了《内经》的“邪之所奏,其气必虚”的理论,也与今天的肿瘤发病原因相一致。
 在治疗上,葛洪用海藻“疗颈下结囊……成瘿者。” 到目前为止,海藻仍然是治疗甲状腺肿瘤的常用药。而当时盛行的炼丹术,发明的“红升丹”,“白降丹”之类的药物,对肿瘤的治疗起到了推动作用,如华佗治疗噎膈反胃方中有丹沙等,这些丹剂药对体表,粘膜的肿瘤的外治方法起到了一个里程碑的作用。中医肿瘤学在秦汉时期已初露端倪,为以后的中医肿瘤学说的形成打下了基础。
 隋代巢元方所著《诸病源候论》不但分门分类记载了许多肿瘤疾病和所属的症状,如“徵瘕”,“积聚”, “食噎”, “反胃”,“瘿瘤”等病证,而且还论述了这些病证形成的原因与病机。如将“噎膈”按其病因分为气,忧,食,劳, 思五噎和忧,恚,气,寒,热五膈,为后世医家鉴别噎与膈奠定了基础,并提出了脉证法来鉴别肿瘤及预后。如某些肿瘤“至牢有根”是恶性肿瘤患部浸润所至,“乳石痈”的皮肤是“肿结皮强,如牛领之强”,这是因为乳腺癌组织侵犯皮下组织和淋巴管后,淋巴管被癌栓堵塞,淋巴回流受阻,使乳腺皮肤粗糙, 出现“橘皮样”改变。《诸病源候论》除了比较详细和明确的记载了许多肿瘤类疾病的病因,病机和症状,并记载了“缝亦有法”的外科手术方法,这在肿瘤治疗学上有重要的意义。
 唐代著名的《千金要方》和《千金翼方》中,首先对“瘤”进行分类,有: “瘿瘤”, “骨瘤”, “脂瘤”, “石瘤”, “肉瘤”, “脓瘤”和“血瘤”等七种,并告诫后世医家: “凡肉瘤勿疗,疗则杀人, 甚之,甚之”。在《千金要方》和《外台秘要》中均记载了诸多治疗肿瘤的方药,并且有许多是虫类药物,如蜈蚣,全蝎,僵蚕等,为后世使用虫类药物治疗肿瘤提供了借鉴,特别是用羊甲状腺治疗瘿瘤的病例,开创了内分泌治疗肿瘤的方法,对后世有很好的借鉴作用,稍后的医家除用羊甲状腺治疗瘿瘤外,还用动物的胎盘治疗乳腺肿瘤。记载了割除疣赘(肿瘤)等手术。目前对于大多数恶性肿瘤的根治性治疗仍以手术为首选。唐太宗时所篇的《晋书》载有用外科手术治疗眼科“大瘤疾”的病例: “初,景帝目有瘤疾,使医割之。”
 在《四部医典》中也有用灸刺,粉药治疗“瘿瘤”,并取得了较好的效果。
 受当时所处的环境影响,诊断手段的限制,医家对体表的肿瘤, 或体表症状出现较早的肿瘤描述较多,记载的治疗方法也较多,并且比较成熟,但是医家们对内脏肿瘤的发生与发展也进行了仔细的观察并记录下来,虽然按现在的诊断标准这些肿瘤因为已在病人表面出现症状、体征,大多数已不是早期的肿瘤病,但是他们仍然没有放弃对此病的治疗,总结了许多有用的方,至今在临床上仍然有许多方在使用。

2. 学科理论形成阶段(宋元时期)
 到了宋元时期,中华文化进一步繁荣,科学生产力较以前有很大的发展,特别是通过金元四大家的医学流派间的医学争鸣,进一步促进了医学的发展,也加深了人们对肿瘤疾病发生与发展的认识。如宋代重校的《圣济总录》进一步阐述“瘤之为义,留滞而不去也。气血流行不失其部,则形体和平,无或余赘及郁结壅塞……瘤所以生”。这里提出了肿瘤发生的内因是由于气血流行失常,郁结壅滞,形成了余赘所致。
 宋代东轩居士的《卫济全书》(公元1572年)中第一次使用“癌”字,并对“癌”的病证进行了描述。虽然“癌”所代表的症状与现代的恶性肿瘤并不完全相符,很可能是痈疽的一种,也可能是体表或比较表浅部位的恶性肿瘤。但杨士瀛在《仁斋直指方论》中将癌症的某些特征描述成: “上高下深,岩穴之状,颗颗累垂……毒根深藏, 方孔透里……”。李迅在《集验背疽方》提出: “内发者不热, 不肿, 不痛,为脏腑深部病患,则较难治。” 在陈自明的《外科精要》提出体表的“疮疡”,并不是单纯的局部的病变,而是关系到人体脏腑气血寒热虚实的变化,所以治疗“疮疡”不能单纯注意局部的攻毒,而要从脏腑气血全局的变化来考虑,注重整体治疗。
 宋元时代的医家论述乳癌时均用“岩”字。宋人窦汉卿《症疡经验全书》对乳癌的描述是“捻捻之内如山岩,故名之。早治得生,迟则内溃肉烂见五脏而死。”
 古代的医家通过对肿瘤的长期观察,总结出良性肿瘤对人体的正常生理不产生较大的影响,但是某些良性肿瘤亦可以发展成为恶性肿瘤,对于这些肿瘤要“理于壮年可无后忧也”。
 金元四大家的学术思想对肿瘤的中医治疗有很大的影响。如寒凉派的刘河间以火热致病,用寒凉药治疗热证。临床上有一些肿瘤发展到一定的阶段会出现火热的症状,用清热解毒法治疗有效。现代药理研究也证实了抗肿瘤的活性物质以清热解毒类药为多。
 张从正认为: “积之成之,或因暴怒喜悲思恐之气”。到了清代尤在泾则进一步发展了这一学说,明确指出精神因素与肿瘤发病的关系,这种关系已受到现代医学家的重视。
 在恶性肿瘤的治疗中,李东恒提出“养正积自消”,提出肿瘤的治疗以扶正为主,正气复,邪自消。另外,李东恒的“补脾胃”法“扶正固本”还可以用于延缓病人的生存时间。由于恶性肿瘤的恶性消耗, 在恶性肿瘤的中晚期会出现“恶液质”等消耗性的症状,用李东恒的“补脾胃”法“扶正固本”, 不但能提高患者的生存质量,还能延缓病人的生存时间,达到“治病救人”的目的。
 朱丹溪提出了“痰”与肿瘤发病的相关性,提出“凡人身上中下有块者多是痰也。” “痰之为物,随气升降,无处不到”,“凡人身痛中有结核不痛不仁,不作脓者,皆痰注也。” 在治疗上有痰则治痰,但治痰必求其本,指出: “治痰法,实脾土,燥脾湿,是其治本也。” 并指出: “善治痰者,不治痰而治气,气顺则一身之津液随气而顺矣。”朱丹溪提倡治痰以治病,但反对过用峻利药,指出: “治痰用利药过多,致脾气虚,则痰易生而多。”朱氏以二陈汤为治痰的基本方,他认为“二陈汤……一身之痰都管治,如要下行,加引下药,在上加引上药。” 并且根据痰的不同性质和部位加用不同的药物,为后世医家在肿瘤的治疗方法上具有指导意义。朱丹溪还以病变部位在上和在下明确地将噎与膈区分开来,从他所描述的症状来看,噎与食道癌照成的进食难下症状相似,膈与喷门癌引起的症状较一致,“在上近咽之下,水饮可行,食物难入,间或可食,入亦不多,名之曰噎。其槁在下,与胃为近,食虽可入,难进入胃,良久复出,名之曰膈,亦名翻胃。” 并认为噎与膈是“名虽不同,病本一也”,所以治疗上同用“润养津血,降火散结”的治疗***。朱丹溪认为乳腺癌的成因是七情所伤, “遂成隐核,如大棋子,不痛不痒,数十年后方为疮陷,名曰奶岩。以其疮形嵌凹似岩穴也,不可治矣。” 但是“若于始生之际, ……施以治法,亦有可安之理。” 强调了乳腺癌要早期发现,早期治疗,并创制了“青皮甘草汤”治疗乳腺癌。
 陈无泽在《三因极一病证方论》除了将病因进行归纳外,并对某些瘤的症状进行了描述,提出了一些治疗的方法与药物,与《外科精义》上合起来记载了十余种的肿瘤名称,如“骨瘤”,“脂瘤”,“肉瘤”,“血瘤”,“气瘤”,“脓瘤”,“赤瘤”,“虫瘤”,“疮瘤”,“石疽”,“丹瘤”等。
 3. 专业学术成熟阶段(明清以来)
 明清时代的医家在《内经》等医学理论指导下,在继承与总结前人经验的基础上,对各种肿瘤的成因,病理机转的认识进一步加深,对临床症状观察更仔细,辨证更准确,治疗更具体,对肿瘤的发生,发展与预后及与体质,年龄的关系都有较详细的论述,中医肿瘤学发展到此时,已逐步成熟。
 3.1 “癌”症病名的进一步确立与症状的完善
 从《内经》开始,历代医家在各个方面对肿瘤都有论述,不论从病因病机,还是症状及治疗方面,许多医家对某些肿瘤的论述非常准确,但在病名方面多以肿瘤出现的症状特点等方面命名,所以出现了一个病,有几个病名,或是几个病共用一个病名,给后人造成一些混淆,在宋代医家第一次使用“癌”字,到了明代,人们已逐步开始用“癌”字来描述某些恶性肿瘤。在论著中有专门的章节论述癌证。如窦汉卿著有《疮疡经验全书·乳癌篇》。申斗恒《外科启玄》中有“论癌发”的记载。
 3.2 肿瘤病因的探讨
 3.2.1 噎膈、反胃的病因
《医门法律》指出: “过饮滚酒,多成膈证,人皆知之。”现代流行病学的调查也提示长期进食温度较高的食物与食道癌的发病有一定的联系。《医学统旨》认为噎膈,反胃是由于“酒米面炙……难化之物,滞于胃中,伤损胃肠”所致。
 3.2.2 乳癌的病因
 王肯堂认为乳癌是由于“忧怒郁遏”所致。王洪绪在《乳岩治法篇》中认为乳岩是由“哀哭忧愁患难惊恐所致”。陈实功认为: “乳岩由于忧思郁结……所愿不遂……结聚成结。” 虞天明说: “此疾多生于忧,郁,积,忿……”。“情思如意则可治愈。”
 3.2.3 皮肤癌的病因
 明代的申斗恒认为“三伏炎热,勤苦之人, 劳于工作,不惜生命,受酷日晒,先痛后破,而成疮疡”。现代也认为皮肤癌的发生与长期紫外线照射有关。
 3.2.4 唇癌的病因
 明·陈实功认为: “唇岩……因食煎炒”所致。现代研究证实唇癌的发病与机械损伤,高温灼伤有关。
 3.2.5 肿瘤的发病与年龄的关系
 明代的申斗垣曰: “癌发,四十岁以上”。表明了癌症的发病与年龄的关系。到了清代的赵养葵,在其《医贯》中更是明确提出了年龄与恶性肿瘤的关系, 如噎膈病,提出“唯男子年高者……,少无噎嗝”。
 从上面的论述可以知道,在当时,人们已经认识到癌症的发病与精神因素,不良的饮食和生活习惯,激素水平,日光的长期照射, 年龄等有关。
 3.3 肿瘤治疗方面的探讨
 人们认为肿瘤的形成与气滞,痰湿,瘀血,毒邪有关,是“积聚之病”,所以使用一攻法,二消法,三补法,四散法治疗肿瘤。《本草纲目》介绍了治疗“瘿瘤”的药物有130种,治疗噎膈的药品分为利气化痰和开结消积二类。治疗反胃的药品分为温中开结,和胃润燥两类。治疗积聚按血聚,气聚,食滞,痰积的不同病因,采用活血,行气,消食,祛痰几类药物。
 在肿瘤的治疗上,除采用内服药物治疗外,还用外敷药,手术切除,烧灼术等方法治疗。如用商陆捣盐外敷以治疗石疽,用大蟾敷贴治疗恶核。陈实功用烧灼止血法治疗唇癌“割治后,急用金银烙铁,在艾火内烧红,烫之。” 申斗垣则是“用利刀割去之,外以太乙膏贴敷。” 对于外突明显,而根部细小的肿瘤,除采用割除方法外,或采用药线结扎法,这种方法被称之为搏瘤法。
 3.4 观察肿瘤的变化,判断预后
 通过观察病人的症状、体征,推断病情的发展规律和判断预后,中医学在这方面积累了大量的经验,许多方法在临床实践中被证实是行之有效的。如《外科启玄》指出:肿硬如石,穿膜黑腐和窜肿多处是肿疡的危证,病人预后不良。若病人出现神昏愦,目睛正视难, 喘生鼻煽动,咽喉若燎烟,身浮肿而滑泻,疮疡形陷又坚,疮色紫黑,流脓血水或脓清臭秽是肿瘤的恶证。恶证是指恶性,恶病质以及预后不良。
 3.5 主要医学人物、著作和贡献
 楼英在《医学纲目》中,对肿瘤的治疗提出了比较合理的治疗原则与规律,对肿瘤的治疗要“先分别气血,表里,上下,脏腑之分野, 以知受病之所在;次察病虚实,寒热之邪以治之。”
 汪机著《外科理例》中有专门讨论肿瘤类疾病的《辨瘤》,《论恶肉》,《乳癌》等篇,在治疗上主张“调理气血,先固根本,不轻用寒凉攻下之剂。”
 王肯堂结合自己的医疗实践,收集历代名医方论著成《证治准绳》一书,书中有《瘿瘤疣痣》,《恶疮》,《肿疡》,《乳癌》,《积聚》,《噎膈》,《反胃》,《关膈》等篇,对腹部的肿块的鉴别是“胀在腹,痞在中,胀有形,痞无形”等。对“瘿瘤”的治疗提出“按之推移得多者,可用取法去之,如推之不动不可取也”。表明了对于良, 恶性肿瘤的治疗有不同方法。在这本著作中,他还记载了一位男性患者因屡赴“馆试”未获选而郁郁不乐,其后左乳房出现肿块,常有少量液体溢出,而后肿块增大,溃烂,变成岩穴之状。这一记载与现代医学中以女性常见的乳腺癌相一致。
 薛己在《外科枢要》中对“筋瘤”,“血瘤”,“肉瘤”,“气瘤”和“骨瘤 ”的外在表现作了描述,并进一步解释了疮疡痈疽的七恶五善。张景岳在《景岳全书》中提出: “瘤……即大,最畏其破,非成脓者,必不可开,开则牵连诸经,漏竭血气,最难收拾,无一可治”。他在其著作中还提出:“反胃者,食犹能入,入而反出……以阳虚不能化也,可温可补,其治犹易……益火之源,以助化功。噎膈者,隔塞不通,食不得下……治有两难。”明确地将噎膈与反胃在症状,病机和治则,治法上区别开来。到了清代的张璐则依据噎膈的症状,按寒热虚实辨证,用药上除了辨证用药外,药物主要以多用果汁,蔬菜汁,药汁等,并将药物制成膏剂。这种方法一是符合了噎膈以阴虚内热为多见,需要多用果汁,蔬菜汁,药汁等多汁的食物或药物滋润, 以“补阴助阳”,并且在噎膈造成 “食不得下”时,果汁,蔬菜汁,药汁等可以补充机体所需要的能量,并可以达到治疗的目的。
 陈实功在《外科正宗》中最早提到“粉瘤”,“发瘤”与“失荣”。他描述“失荣”为: “初起微肿,皮色不变,日久渐大,坚硬如石,推之不移, 半载一年,方生阴痛,气血渐衰,形容瘦削,破烂紫斑,渗流血水,或肿泛如莲,秽气熏蒸,昼夜不歇,平生疙瘩,愈久愈大,愈溃愈坚,犯此俱为不治。”这是对恶性肿瘤中晚期,出现恶液质比较详细的记载。他认为“内之证或不及于外,外之证则必根于内”,所以强调治疗肿瘤不能仅仅治疗表面的病灶,要内外治疗并重,外科的治疗应以调理脾胃为要。他用自己所创的“和荣散坚丸”,“阿魏化坚膏”治疗,值得指出的是,他已认识到这种病虽然不能治愈,但是这些药是“缓命药也”。因此他对哪些恶性肿瘤晚期的患者,并没有完全放弃治疗,而是积极地用药“缓命”。他在书中还对乳腺癌的症状特点与预后,作了详细的描述,并有乳腺癌的插图。
 祁坤在《外科大成》中详细介绍了“瘿瘤”的辨证论治的方法, 并且提出“失荣”,“舌疳”,“乳岩”,“肾岩翻花”为疡科中的“四绝证”。认识到恶性肿瘤的不良预后,所以十分重视恶性肿瘤的早期诊断与治疗。高秉钧则对这“四绝证”所表现的症状作了进一步的描述,并将“四绝证”及与其相似的病证的症状进行了鉴别,在预后方面提出了“四绝证”不可治,而与“四绝证”相似的其它证为可治。但对于“四绝证”也决非不治疗,提出了“若犯之者,宜戒七情,适心志,更以养气血,解郁结之药,常常服之,庶可绵延岁月,否则促之命期已”,对“乳岩”若出现“溃烂, 深如岩者……此时五脏俱衰……凡犯此者,百人百死……不必勉治”,“肾岩翻花……若至已成后,百无一生,必非药力之所能为矣。” 对“舌疳……此证治虽多, 百无一生,纵施药饵,不过苟延岁月而已。”从中也可以看出对于“四绝证”的治疗提倡早治疗,迟则杯水车薪,难以为济。
 申斗垣的《外科启玄》不但有专门讨论肿瘤的专篇,还有图文并茂地介绍了肿瘤的症状与体征,内服外敷,针灸,灸烙,熏,刀割等治疗方法。
 王洪绪在《外科证治全生集》不但有论述肿瘤的专篇,还特别强调肿瘤的治疗“以消为贵,以托为畏”。
 吴谦的《外科心法》介绍了《茧唇》,《锐疽》,《上石疽》, 《失荣》,《中石疽》,《黑疔》,《舌疳》,《喉瘤》,《乳癌》,《脏毒》,《下石疽》等病的理法方药及图解。这些病与现代医学所介绍的唇癌,恶性淋巴瘤,颈部恶性肿瘤,鼻咽癌的晚期,腹股沟淋巴结的转移,外耳道的黑色素瘤,舌癌,乳癌,直肠癌,膝部骨关节肿瘤的症状和体征相同。
 清代何梦瑶《医碥》说: “好热饮人,多患膈证”。 “膈证”与现代的“食道癌”相似,说明当时已认识到长期饮酒或食用温度高的食物可引起“食道癌”。
 王清任在《医林改错》中提出腹腔内的肿瘤与血瘀有关,为现代肿瘤治疗中提倡用活血化瘀的方法提供了有力的理论依据。
 张锡纯在《医学中衷参西录》详细记载了食道癌与贲门癌的病因病机及理法方药,强调在治疗中要补中逐瘀,是肿瘤治疗中“扶正培本”的具体应用。
 许多肿瘤的临床表现是在局部出现,但却是全身性病变的一种表现。在整体观念指导下,既重视体表疾患的局部表现,又重视患者机体的内在变化;既重视手术,病灶的消除,又重视机体抗病能力的增强。中医学的整体观念在对肿瘤的认识与治疗方面有很重要的作用。
 明清以来,随着中医学理论的发展,实践的深入,对癌证的认识也日趋深入,对肿瘤的病因,病机,辨证治疗均有更多的论述,分类更细,名称更复杂,但也出现了同一肿瘤有多种名称,而同一名称也可能包括了恶性肿瘤,良性肿瘤或非肿瘤性疾病。这是由于历史的原因,中医肿瘤学不可能象现代肿瘤学哪样对肿瘤学进行详细的分类,但是早在数百年,甚至上朔到一,二十个世纪以前,中医学中就有如此丰富而详细的记载是难能可贵的。

4. 中医肿瘤学发展阶段(近代)
 中医肿瘤学是中医药学的一个重要分支,近几十年来中医学、西医学、生物学和其他学科的发展促进了她的发展,形成了一个新兴的学科,其所涵盖的内容包括了肿瘤的起因,发病,诊断方法,治则,治法与康复,抗癌中草药的筛选及作用机理,特别是中医肿瘤临床治疗学的研究发展非常快,并且取得可喜的成果。
4.1 中医肿瘤文献的整理与研究
 近几十年来中医肿瘤学经历了一个理论探索与飞跃的变化,众多的医家对我们祖先留下的中医治疗肿瘤的经验进行了总结,大量的文章和著作问世,为今天我们用中医药治疗肿瘤提供了方便与依据。对中医肿瘤学的发展起到巨大的推动作用。
4.2 诊法的研究
 舌诊是中医诊病的一种独特方法,许多资料表明,恶性肿瘤病人的舌质有明显的变化,而且随着治疗后病情的好转,舌质也会向好的方面转化。如原发性肝癌病人的舌两边有“肝瘿线”,一些病人在手术治疗病情好转后,“肝瘿线”消失。有学者研究发现患有消化系统和女性生殖系统肿瘤的病人, 常常于口唇内出现紫色斑点,手指甲出现黑纹或紫纹,并随着病情的发展出现黑纹或紫纹的指甲数量增多,范围扩大。胃癌患者的舌象变化明显,有瘀斑,瘀暗,红绛,青紫,舌苔厚。食道癌以青紫舌为主,约占69.5%。肺癌患者也以青紫舌为主。陈氏通过内镜与舌诊对照观察食管癌病人的舌象变化,发现早期食管癌病人的舌质呈粉红色,苔薄白而润滑,偶有暗红或青紫,中期食管癌的病人以暗紫红舌,肥胖,齿痕,舌面粗糙,苔垢,尤以舌根部绿豆样丘疹为其特征,晚期食管癌的病人灰暗舌,苔剥落或龟背样裂纹,厚苔,尤以舌根部扁平丘疹和暗青舌为其特征。一些研究表明,舌苔增厚与肿瘤有一定的关系。詹氏收集了125例患有不同肿瘤病人的唾液与71例正常人的唾液进行比较,结果肿瘤病人唾液中的h-EGF含量高于正常人,并且厚苔者h-EGF的含量也高于薄苔者。EGF又称表皮生长因子,可以通过与其相应的配体-受体结合,促进肿瘤的发生,发展。王济民统计了16865例癌症患者的舌象,认为青紫舌、裂纹舌、腻苔、剥脱苔等对癌症的诊断与预后有一定的意义。
4.3 治法的研究
使用中药治疗肿瘤已从单独地在临床上使用,观察疗效发展到研究其治疗原则、方法、作用机理、从复方的使用到单味抗肿瘤药物的筛选,以及到提取抗肿瘤药物的单体。研究人员从不同的方向,不同的层次研究抗癌中药的机理、疗效、治疗方法和防止副作用的出现。
中医药治疗恶性肿瘤可归纳为祛邪与扶正两大治则,祛邪方面又可分出清热解毒、活血化瘀、除痰散结、消瘤破积、外治抗癌等治法,兹分述具体治疗***于下:
4.3.1 清热解毒法
恶性肿瘤病情险恶,癌块溃破则流血渗液腥臭,溃而难收,历代医家称为“恶疮”、“毒 物”,认为是内有邪毒留着,郁久化热所致。如宫颈癌病人的五色带下臭秽;肝癌患者烦热黄疸,邪热迫血妄行则吐血或便血;肺癌出现脓血痰;结肠癌见脓血便;白血病的吐衄发斑,等等,并伴见发热、五心烦热,口渴溺黄,便结或带下,舌红苔黄,脉数者,皆为热毒蕴积,治宜清热解毒。此法在肿瘤临床中使用较广泛。这里所讲的热指里热证,里热证由于病情发展变化阶段的不同,以及患者体质情况的差异,临床症状可以有各种表现,因而处方用药亦有不同。如以气分实热为主者宜兼用泻火药,以血分实热为主者宜用凉血药,属瘀热者宜配活血化瘀药。所选用的药物除具有清热解毒的功效外,还兼有抗肿瘤的效果。本类药物有较广泛的药理效应。本书所载清热解毒药物在体内及/或体外均有一定程度的直接或间接抑、杀肿瘤细胞的作用。如从长春花、三尖村、喜树、青黛、汉防已中分别提取长春花碱类、三尖杉酯硷类、喜树险类、靛玉红、汉防已甲素等,皆为疗效较肯定和药理研究较深入的抗癌药。有些药物不但有抗肿瘤的效果,还能提高机体免疫功能,如白花蛇舌草、山豆根、汉防己、穿心莲等,能提高单核巨噬细胞或白细胞的功能,或提高淋巴细胞的功能,用白花蛇舌草、半技莲、山豆根等药物组成的复方与化学药物同用,初步见到能增强化学药物的治疗效果;汉防己、青黛等配合放射治疗有协同作用;某些清热解毒药尚能影响机体内分泌系统,如白花蛇舌草可能增强肾上腺皮质功能,而肾上腺皮质激素能提高化学药物的治疗效果,这些机制可能有助于清热解毒药对化学治疗和放射治疗的增效原理。本类药物多有较广的抗菌谱,有消炎、退热、散肿、排毒或中和毒素的作用,有的能抑制病毒。通过观察感染瘤株及未感染瘤株的生长情况和进行动物试验,发现炎症和感染是促使肿瘤扩散恶化的条件之一,由于这类药物能控制肿瘤周围炎症和其它感染,在一定程度上亦可能有助于控制肿瘤的发展。目前在用中药治疗肿瘤中, 使用具有清热解毒作用的中药较多,主要是取其有祛邪作用,对肿瘤细胞有直接的杀灭作用, 对肿瘤引起的发热有较好的效果。清热解毒药性多寒凉,易伤脾胃,影响运化,损人阳气,服用时间过长和分量过多,对身体会产生不良影响,凡脾胃虚弱、胃纳不佳、肠滑易泻及阳气不足的患者宜慎用,或适当辅以健脾药。
4.3.2 活血化瘀法
人身气血运行于脏腑经脉、四肢百骸,升降出入,流畅无阻,气血相依,气为血帅,血为气母,如气郁、气滞、气聚等皆能凝血成瘀,出现积聚肿块。明·董宿原《奇效良方·积聚门》谓“气上逆,则六输不通,温气不行,凝血蕴里不散,津液凝涩渗著不去,而成积矣。”清·王清任《医林改错》指出:“今请问在肚腹能结块者是何物?若在胃结者,必食也;在肠结者,燥粪也。……肠胃之外,无论何处,皆有气血。……结块者,必有形之血也。血受寒则凝结成块,血受热则煎熬成块。”说明肿瘤的形成与气滞血瘀有关。由于血行不畅,瘀血凝滞,“不通则痛”,患者每有固定性疼痛,疼痛时间较持续而顽固,因血行不畅或局部郁血故可见颜面暗晦,指甲及皮肤粗糙无光泽,舌质瘀暗、舌面瘀点或瘀斑、舌下静脉瘀血等,属血瘀者宜用活血化瘀法治疗。临床上气滞可以导致血瘀,血瘀也常兼气滞,故本类药物常与行气药同用,以增强活血化瘀的功效,又血遇寒则凝滞,对寒凝血瘀者宜配温里药以温通血脉。活血化瘀药依其作用强弱又可分为和血、行血、破血之类,前者药性较平和,后者较为峻猛。用活血化瘀法可以改善肿瘤患者血液的高凝状态,改善微循环,某些有活血化瘀作用的中药有直接杀灭肿瘤细胞的作用。临床上放疗时配合使用具有活血化瘀作用的中药可以减轻或防止放疗后出现的纤维化。活血化瘀方药可以促进新陈代谢,改善血液循环,增加血管通透性,软化结缔组织,消炎止痛,可能改善实体瘤局部的缺状态,提高对放射治疗的敏感性。国外资料指出,由于癌瘤周围有大量纤维蛋白沉积,并形成纤维蛋白网格,使抗癌药物和免疫活性细胞不易深入瘤内。因而癌组织周围纤维蛋白的积聚,是癌细胞得以在体内停留、生长、发展,最后形成癌块或转移灶的重要因素之一。有些活血化瘀药具有增强纤维蛋白溶解性和降低纤维蛋白稳定性的作用,从而可能防止或破坏肿瘤周围及其癌灶内纤维蛋白的凝集。通过改善肿瘤组织的微循环及增加血流量,使抗癌药物、免疫淋巴细胞到达肿瘤部位,发挥抗癌作用,并能提高抗体水平,增强机体免疫力,从而有助于减轻症状,消除肿块。有人认为恶性肿瘤病人血液中的血清蛋白(主要是纤维蛋白、免疫球蛋白)、脂质、血小板的异常等可使血循环处于“高凝状态”。上海观察71例恶性肿瘤患者,发现其血液流变性异常,即血液粘滞度偏高者占59.15%,所以肿瘤患者常发生血栓—栓塞性疾病,目前对于恶性肿瘤的转移,血凝异常已作为重要因素之一而引起充分的重视。活血化瘀法通过其促进血液循环,能减弱血小板凝聚性,降低恶性肿瘤病人的血液粘滞度,使癌细胞不易在血液中停留、着床、种植,减少恶性肿瘤扩散和转移的机会,如活血化瘀药莪术就有比较肯定的抗癌作用,能增强机体的免疫力,增强瘤细胞的免疫原性,改善微循环等作用,为活血化瘀法的抗癌机理研究初步提供了佐证。另一方面,有人提出由于包裹肿瘤的纤维组织的溶解破坏,也给肿瘤细胞的扩散创造了条件,若单独使用无抗癌作用的活血化瘀药有可能促进肿瘤扩散,故本类药物应与抗癌药配合使用为宜。在使用活血化瘀法的同时要注意机体的情况,凡正气不足者应酌情配伍补益药物以扶持正气。对出血患者、月经过多以及孕妇等,皆宜谨慎使用。
4.3.3 除痰散结法
脾为生痰之源,肺为储痰之器,脾肺津液不布,功能失调,水湿内停,兼之邪热熬灼,遂凝结成痰。祖国医学中痰的概念较为广泛,认为“顽痰生百病”。古人还有“痰之为物,随气升降,无处不到”,“凡人身上中下有块者,多是痰”的论述,故肿瘤每与“痰滞作祟”有关。临证常见痰热在肺则咳喘吐脓血(如肺癌);在食管、胃院则呕秽痰涎,饮食难进(如食管癌、胃癌);流窜皮下肌肤则成痰核、癗疠、瘿瘤、乳石痈(如颈部肿瘤淋巴结转移、淋巴肉瘤、甲状腺瘤、乳腺癌等);痰饮泛滥、痰热瘀结经络则足肿、腹水或黄疸(如肝癌),等等,并伴见脘腹满闷,痰涎难咳,舌苔白厚或腻浊,脉滑,治宜化痰软坚,除痰散结。痰的成因很多,从其性质来讲,又可分为湿痰、燥痰、热痰、寒痰、风痰、老痰等。《景岳全书》》告诫“见痰休治痰”,“善治者,治其生痰之源”,为正本清源之法,若肺热熏蒸生痰者宜清热除痰;燥邪伤肺、津液被烁、津灼成痰者宜润燥除痰;脾不健运,蕴湿成痰者宜配健脾燥湿药;肾虚水泛成痰者又宜配温肾壮阳药;又气滞易于生痰,痰郁则气机亦阻滞,故除痰散结药中亦常加入理气之品以调畅气机。本类药物均有不同程度的抑杀肿瘤细胞的作用,善于消散囊肿及其它良性肿瘤,亦可能有减少或控制恶性肿瘤周围炎症分泌物的作用。
4.3.4 消瘤破积法
不少肿瘤在体内表现为癥瘕积聚,盘根错结,留著不去,肿块与日俱增,此时邪气炽盛,治宜消瘤攻坚、通利破积之法,以荡涤积滞、推陈致新。溃散癌块。符合《素问·阴阳应象大论》所说“其实者,散而泻之”,《素问·至真要大论》所说“强者泻之”、“坚者削之”、“留者攻之”的治疗原则。本法适于各种肿瘤初、中期肿块明显、形体壮实、正气未虚者。伴有热毒征候者每与清热解毒药合用,以加强泄热、溃坚、解毒之功效;邪实正虚者宣配补益药用;癌瘤积聚多伴有血瘀,故本法常与活血化瘀药合用,如大黄蟄虫丸等。本类药物都有一定的抑杀肿瘤细胞的作用,一部分药物如蟾酥、蜈蚣、甜瓜蒂等在适量时尚能增强机体免疫功能,可能起到促进肿瘤消退的作用。由于本类药物功效峻猛,且多有毒,对人体的正气有一定的损害,给药时应严格掌握分量及疗程。当病邪已去大半,机体亏虚时应注意顾及正气,使祛邪与扶正有机地结合使用。凡孕妇及体弱者宜慎用。
4.3.5 扶正补虚法
《素问·刺法论》指出“正气存内,邪不可干”。强调了正气对疾病的发生和防御的重要意义。恶性肿瘤发病迅猛,邪毒嚣张,症情险恶,病人多具有进行性消瘦乃至恶病质的特点,并出现阴、阳、气、血偏虚的见证。人体气血阴阳有着相互依存的关系,阳虚者多兼气虚,气虚者又易导致阳虚,气虚和阳虚常表示机体功能的衰退;阴虚者每兼血虚,而血虚又易导致阴虚,血虚和阴虚常表示体内精血津液的损耗。扶正培本就是指扶助人体的正气,调节阴阳、气血的不平衡,它可以提高患者抵御肿瘤的能力,控制肿瘤的发展。明·李中梓《医宗必读·积聚篇》说“积之成者,正气不足,而后邪气踞之”。早在宋元期间成书的《卫生宝鉴·卷十四》云:“养正积自除,……令真气实,胃气强,积自消矣”。扶正补虚法的应用除了辨阴阳气血之亏外,还要辨虚在何脏而采取相应的治法,故《难经·十三难》说:“治损之法奈何?然损其肺者,益其气;损其心者,调其营卫;损其脾者,调其饮食,适其寒温;损其肝者,缓其中;损其肾者,益其精。此治损之法也。”恶性肿瘤的论治,应注意祛邪中不忘扶正,扶正与祛邪结合。对于癌症患者来讲,健脾益气和调理脾胃是扶正补虚的重要内容,必须时时顾及“胃气”,因为“有胃则生,无胃则死”。李东垣在《脾胃论》中指出“脾是元气之本,元气是健康之本”,所以张仲景提出“脾旺不受邪”之说。食欲不振,脾不健运是癌症的通病,加之癌肿消耗体力,更加促进机体衰竭,只有脾胃健运,使“生化”之源不竭,才能耐受祛邪药物之攻伐。扶正补虚法的运用,必须仔细分辨体内阴、阳、气、血的孰盛孰衰,决不能不分阴阳、气血的盛衰而采用面面俱到的“十全大补”,要把扶正与法邪辨证地统一起来,扶正是为祛邪创造必要条件,要以中医辨证论治的原理与方法来权衡扶正与祛邪之间的轻重缓急。在恶性肿瘤的临证中,以气虚及阴虚较为常见,故益气养阴法也比较常用。然而癌症的病情复杂,变化也较迅速,在疾病的不同时期,要分别主次。故《内经》着重指出“谨察阴阳,以平为期”,强调了辨证的重要性,如肿瘤经放射治疗后,常可出现“火毒内攻”或“阴虚火旺”之证,见口鼻焮热,咽干喜饮,小便短黄,心烦纳少,舌红少苦,脉象细数等症候,治宜养阴清热,或养阴润燥;有时出现口渴而不喜饮,怠倦乏力,短气纳呆,白细胞减少,脉数而无力等脾气虚或脾气虚兼有肾阳虚的症候,此时就应少用寒凉阴腻之品,宜予补脾益气,或益脾气、养肾阴两者兼顾,每每强调使用血肉有情之品以饮食调养,重用参、芪之类以益气培本。总之,有是证而用是药,但由于“阳生阴长,阳杀阴藏”,“孤阴不生,独阳不长”,故在补阳时避免耗阴,在养阴时防止碍阳,不仅如此,《景民全书》还说:“善补阳者,必于阴中求阳,则阳得阴助而生化无穷;善补阴者,必于阳中求阴,则阴得阳升而泉源不竭,”就是这个道理。扶正补虚药依其各自不同的功效可分为下列四类:
4.3.5.1 益气健脾药:能调中补气,与补血药同用有补益气血、扶助正气、增强体的功效,常用药物有黄芪、人参、白术、灵芝等。
4.3.5.2 温肾壮阳药:能温补肾阳,根据“阴阳互根”的理论,本类药常与补肾阴药配伍,常用药物有刺五加、鹿茸、附子、羊霍叶等。
4.3.5.3 滋润补血药:能滋补填精生血,常与益气健脾药配伍以增强补血功效,用于体弱血虚者,常用药物有当归、熟地、阿胶等。
4.3.5.4 养阴生津药:能滋养肝肾及肺胃,育阴增液,用于肿瘤呈现阴虚者,放射治疗及化学药物治疗中出现火热内灼、耗阴伤津时也每应用本类药物,如属气阴两伤者则配补气药同用以益气养阴,常用药物有天门冬、人参,生地等。
恶性肿瘤病人免疫力低下,中医的扶正固本法可以提高机体的免疫力,增强细胞免疫功能,减轻放化疗毒副作用,抗突变,对细胞内的核酸,蛋白质合成和环核苷酸的代谢和产生有影响。在临床上扶正固本法可以提高恶性肿瘤病人的免疫功能,减轻放,化疗的毒副作用,防止复发转移,提高治疗效果,延长生存期。
临床资料及实验证明,中医扶正培本与增强或调整机体免疫功能有关。前已述及机体的免疫状态与肿瘤的发生、发展有密切的关系,特别是细胞免疫水平的降低和巨噬细胞吞噬能力的抑制,是肿瘤发病的重要内在因素,当机体免疫功能低下时,常导致肿瘤发生率增高,或使已存在的肿瘤迅速发展。扶正补虚药可提高肿瘤患者的免疫功能,对细胞免疫、体液免疫均有促进作用,又多有促进垂体—肾上腺系统功能的作用,有的还能增加细胞中环磷酸腺苷及调节环磷酸腺苷与环磷酸鸟苷的比值,从而抑制肿瘤的生长。
4.3.6 外治抗癌法
本法包括外用中草药及针灸治疗恶性肿瘤。部分肿瘤在祖国医学属痈疽疮疡肿毒的范畴,历代外科名家创立许多有效的外治膏、丹、丸、散,常选用金石矿物类及芳香走窜类药物,辨明机体的寒、热、虚、实,药物亦配以温、凉之性,通过外治敷贴,可以化散其毒。不令壅滞、消瘤溃坚。如用信枣散、鸦胆子外用治疗宫颈癌,用皮癌净、猪屎豆外敷治疗皮肤癌、淋巴转移癌等;用药烟吸入法治疗肺癌、鼻咽癌;用清热解毒药或泻下逐水药外敷治疗肝癌或肝癌腹水等,每每取得效果。现在,人们利用外治法的熏,洗,敷,贴,滴,吹等方法,治疗皮肤,五官九窍等浅表部位的癌肿,有良好的止痛,消块,逐水的作用。近十多年针灸治疗肿瘤引起了国内外的重视,现已观察到肿瘤病人经穴感应呈偏亢状态;对小鼠艾氏腹水癌和睾丸瘤施灸可以抑制其移植成活率,施灸皮肤的提取物对瘤细胞的生长有明已抑制作用。目前已有用针灸治疗癌瘤使症状缓解和病变消失的个案报告。
4.4 抗癌中草药研究现状与评述
《神农本草经》记载一类具有抗肿瘤作用的药物,如大黄能“破癥瘕积聚”、斑蝥能“蚀死肌、破石癃癥瘕”、苦参“主……癥瘕积聚”、夏枯草能“破癥,散瘿结气”,是我国古代较为全面的总结抗肿瘤中药的专著。追至《伤寒杂病论》,《千金方》、《普济方》》、《和济局方》、《本草纲目》、《外科正宗》、《医宗金鉴》,《外科证治全生集》等,皆在抗肿瘤中药的研究中积累了丰富的经验。而抗癌中药的系统研究,则是在新中国成立后,使传统中医药与现代医药学相结合,才得以跨进一个新的阶段。
从1955年开始,全国各地从发掘流传民间的单验方着手,筛选了近三千余种中草药,对100余种中草药进行了实验研究和临床验证,这些抗癌中草药和复方,接照防治癌瘤的作用和途径可分为以下四大类。
4.4.1 对癌细胞有直接抑杀作用并经临床验证有效的中药。
如从青黛中提取有效成分靛玉红治慢性粒细胞性白血病总有效率60.65%,配合清肝化瘀及健脾消食中药治疗慢粒各20例,其完全缓解率及有效率分别为65%、90%与25%、70%,无骨髓抑制的副作用,从三尖杉属植物提取的三尖杉酯硷对急性非淋巴性白血病有较好的疗效,总缓解率可达84.1%,其优点是同其它多数抗白血病药之间无交叉抗药性。莪术是活血化瘀中药,提取1%莪术油注射液治疗子宫颈癌459例,其中0~I期343例有效率70.7%,III~IV期116例,总有效率55.1%。从斑蝥中提取斑蝥素,衍生甲基斑蝥胺、去甲斑蝥素等,治疗原发性肝癌344例,有效率为58.6%,治后1年生存率为30%,治疗期间未出现骨髓抑制等副作用。从冬凌草中提取冬凌草甲素治肝癌31例,治后1年生存率12%,2年生存率10%。冬凌草糖浆对各期食管癌均有一定疗效,可减轻症状,使部分病人的肿瘤缩小并延长生存期。其它如喜树(含喜树硷)治肝癌;鸦胆子(含鸦胆子抽)治宫颈癌及肺癌;山慈菇(含秋水仙硷)治乳癌;藤黄(含藤黄酸)治疗皮肤癌、恶性淋巴瘤;甜瓜蒂(含葫芦素)治疗肝癌等,皆有较好的疗效。这类药是抗癌中药研究的重点,有的已先后鉴定并批准投产,莪术和斑蝥还作为我国研制的抗癌药被收入《中华人民共和国新药典(草案)》。
从中草药中寻找更多有效的抗肿瘤药物是目前肿瘤治疗的研究热点。从原来使用中药复方制剂治疗肿瘤到现在使用从中药中提取的单体治疗肿瘤,是几代人努力的结果。
4.4.2 有一定抗癌作用、能减轻痛苦、延长生存时间的药物
本类药物繁多,为民间习惯及临床医师常用的中药,如清热解毒类的白花蛇舌草、半技莲、七叶一枝花、石上柏,活血化瘀类的肿节风、大黄、田七、泽兰、徐长卿,消瘤破积的虫类药如蟾酥、蜈蚣、守宫、水蛭、土鳖等;多数抗癌中成药也归属本类,如鹤蟾片治疗支气管肺癌的临床研究获1986年全国中医药重大科研成果乙等奖,单用治疗62例III、IV期肺癌,总有效率62.9%,l年生存率16%,中数生存期8个月,治后生存质量明显提高;其它如莲花片治肝癌,大黄蟄虫九、化癥回生丹、片仔癀、云南白药、平消片等治疗消化系统肿瘤,、梅花点舌丹治头颈及口咽部肿瘤,犀黄丸、小金丹治胸腹肿瘤及恶性淋巴瘤等,皆取得较好的疗效。动物实验还证明犀黄丸、六神丸等有较好的抗急性白血病作用。
4.4.3 通过增强机体防御能力而起一定抗肿瘤作用的药物
本类药多数属于扶正补肾方药,能提高机体免疫功能,如促进淋巴细胞增殖,活化T淋巴细胞,增强巨噬细胞功能,延长抗体存在时间,调节细胞内环磷酸腺疳(cAMP)含量及调节其与环磷酸鸟苷(cGMP)之比值,包括人参、北芪、女贞子、冬虫草、海参、燕窝、绞股蓝,以及真菌类如猪苓、灵芝、香菇、猴头菇、雪耳等,在癌症综合治疗中可以减轻放射治疗和化学药物的毒副反应,改善机体免疫状态,用于晚期或终未期癌症,能提高患者生活质量、延长生存时间。有的药物如北芪、冬虫草、海参、绞股蓝、猪苓等,尚含有一定的抗癌活性成分,成为兼具提高免疫功能和抗肿瘤作用的“扶正祛邪型”药物。祖国医学强调“邪之所凑,其气必虚”,“养正积自除”,因此,扶正补肾中药可望广泛应用于未来防癌和抗癌的综合治疗。
4.4.4 抑制致癌作用及探索治疗癌前病变的中药
从广义而言,肿瘤包括一大类类型既不相同,表现也廻然而异的疾病,它是由于多种不同的内、外因素协同作用而引起的机体组织细胞发生一系列质的改变,形成异常的反应性增生,因其生长特性及对人体危害程度的不同,分为良性和恶性两大类。从正常组织至出现异常的反应性增生乃至出现恶性肿瘤,可以经历数月、数年或几十年,因此,常把各个组织器官中具有恶变倾向的不典型增生视为癌前病变,如食管上皮重度增生、萎缩性胃炎并肠上皮化生、肝炎后肝硬变、子宫颈鳞状上皮增生或间变、外阴白斑、乳腺纤维腺瘤、交界性黑痣等,在食管癌高发区探索应用六味地黄九、冬凌草治疗食管上皮重度增生,取得满意的疗效,如服者取得85%的好转率,对治疗组58例随访5年,服药组癌变率明显低于对照组;用小建中场治疗萎缩性胃炎和肠上皮化生,斑蝥酊外搽外阴白斑,小柴胡场或木鸡冲剂预防肝硬化癌变等,皆有较为肯定的疗效。新的研究还表明,体内有害自由基的生成对机体正常组织的损害加速了衰老和诱发癌变的过程,体液中水分子经电离辐射均裂反应和在微量过渡金属离子催化下可以生成超氧阴离子(O2—)和羟自由基(OH—),机体内各组织细胞膜和亚细胞膜(生物膜),都是由磷脂分子构成的脂质双层结构,含有不同类型的脂质酸,在O2—和OH—自由基的启动下,极易诱发脂质过氧化作用,破坏膜的完整性,损害生理功能;自由基对细胞内核酸分子的损伤可引起复制、转录和翻译紊乱,导致突变,是癌变早期诱发因子。实验提示补肾类中药女贞子、菟丝子、杞子等具有清除有害自由基的作用。本类药物对于探讨抑制致癌作用、防止细胞的逆转研究,具有重要的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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